说是来旁听,裴靳实际上却径直走向了法警,递交了一枚u盘。
大屏幕再次亮起,播放的不是别的,正是那天在私立医院的病房里,陆初雪和她母亲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话录音。
“那晚要不是我让你在给他的醒酒汤里加了料……你不是用得挺好吗?”
“把裴靳攥在手里……她欠我们陆家的,这是她该得的!”
录音播放完毕,整个法庭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,齐刷刷地扎在陆初雪的身上。
至此,证据链彻底闭环。不仅仅是雇凶伤人,还有毫无底线的恶意构陷。
法官即将落槌宣判时,陆初雪终于彻底崩溃了。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双眼猩红地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大喊:
“姐!我是你亲妹妹啊!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!你难道真的要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吗?”
“你从小就疼我,你不该是这样的!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那张涕泪横流、扭曲变形的脸。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只是怕坐牢。”
“陆初雪,这二十几年来,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打碎了爸最爱的古董,是我跪在书房替你挨了家法;你大考前和混混私奔,是我冒着大雨把你找回来,自己高烧差点烧成肺炎。”
“后来咱妈生了重病,是我没日没夜地接项目、拉投资,把你和妈从那个破出租屋里接出来,供你上学,供她治病。”
“你被前男友骗光了钱面临起诉,是我卖了我用来保底的股份,四处奔走帮你填平了窟窿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嗓音里的颤抖,字字泣血:
“可是你呢?你恩将仇报,爬上我未婚夫的床。到了公司,你抢我的心血,甚至想要我的命!”
“陆初雪。”我平静地念出她的名字,看着她猛地瑟缩了一下,“我真希望,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亲妹妹。”
法庭上一片肃穆。
法槌重重落下。
因为情节恶劣且证据确凿,陆初雪作为主犯之一,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。
散庭时,法警将她强行押走。我撑着原告席的桌沿站起身,双腿一阵发软。
刚才那番话似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,好在沈淮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,顺势紧紧牵住了我的手。
“结束了,晚凝。”他的眼里满是心疼,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