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特意挑了市中心那家米其林餐厅。
换上平时舍不得穿的衬衫,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。
顾清清她不懂得珍惜,总有人珍惜我。
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无论如何我照样活得风生水起。
晚上七点,餐厅灯光暧昧。
田甜踩着细高跟进来,裙子短得刚好,笑眯眯坐在我对面。
我把菜单推过去,声音故意放得轻松:
“甜甜,想吃什么随便点,今天我心情好,不差钱。”
田甜翻了两页菜单,抬眼看他,眼神却不像之前那么甜。
我清了清嗓子,凑近了点,低声说:
“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在走流程了,以后我就是单身了。”
我伸手想握她的手,田甜却把那杯冰美式往前一推,笑了起来。
“高哥,你单身不单身跟我有啥关系?”
我愣住:“什么意思?”
田甜靠在椅背上,从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公司群的聊天记录,推到我面前。
“全公司都知道了,你被请去小会议室,当场辞退了。”
“都说你背着三百万房贷,每月月供不少吧?”
她声音甜得发腻,却带着刀子:
“高哥,你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,还想跟我谈恋爱吗?”
我下意识想辩解,手却抖得厉害:
“甜甜,你听我解释。”
田甜根本不给我机会。
她把一直拎在手里的那个香奈儿包直接扔在桌上。
“这个包还给你,我看上的款式你买不起。”
“你这穷酸样,就别学别人养鱼?”
田甜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餐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,所有目光都扫向了我。
我坐在原地,脑子嗡嗡作响,脸烧得像被扇了无数耳光。
服务员很快走过来,礼貌却冷淡地把账单放在我面前。
“先生,您好,账单您结一下,一共两千八百六十元,请问现金还是刷卡?”
我机械地掏出信用卡,手指冰凉。
刷卡机滴滴响了两声,余额不足。
我又换了一张,还是同样的提示。
服务员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我额头冷汗直冒,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密集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拿出手机偷拍。
我想站起来解释,却发现腿软得站不稳。
服务员已经叫来了领班,餐厅门口隐约有保安往这边走。
我的呼吸越来越急,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。
我硬着头皮给平时一起喝酒的兄弟打电话借钱,却发现自己早被踢出了群聊。
最后,我只能死皮赖脸地打电话给我妈,听着老太太在电话那头翻箱倒柜凑出两千多块钱转给我。
走出餐厅时,冷风一吹,我才发现自己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。